秦卫民很不高兴,反驳道:“推行火葬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在推行初期,应以宣传、劝导为主,引导大多数群众逐步更新观念,摈弃丧葬旧习,哪能一蹴而就?”
仲依瑶正色道:“没有刁民,只有刁钻的干部!如果作风简单粗暴,那和旧时的酷吏有何区别?”
杨琴试探着说:“仲乡长,我们现在上门去做做死者亲属思想工作?如果他们主动将遗体送到火葬场,那就太好了!”
仲依瑶点点头。
秦卫民这次来石山村,并没有开车,而是骑摩托车过来的。
因为石山村路况更适合骑摩托车。
杨琴向仲依瑶建议:“仲乡长,从这里去古树村民组,步行至少需要四十分钟。
要不,让小秦骑摩托车带你?”
秦卫民当即说:“没问题。”
仲依瑶瞥了一眼秦卫民,有些心动,可是,又怕人说闲话,犹豫片刻,婉言谢绝了:“前面就是桃花溪和石山峡吧?正好顺便看看。”
杨琴说:“也行。”
秦卫民有些失落。
仲依瑶、杨琴、孔玉蕾、黄邦才、秦卫民一行五人,步行前往石山村。
今天来村部,秦卫民没见到刘小娟,又不便多问。
正要睡觉,就有人送枕头。
黄邦才对杨琴说:“听说刘小娟去县城医院打胎了?”
杨琴惊讶地问:“打胎?不会吧?”
黄邦才不以为然地说:“怎么不会?她是什么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秦卫民闻到了老坛酸菜打翻后的酸味。
黄邦才三十岁左右,身高不足一米六,比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高不了多少,而且挺着个大肚子,低头看不到自己的丁丁。
刘小娟再风骚,恐怕也不会和他偷情。
仲依瑶随口问了一句:“刘小娟是村计生专干吧?”
黄邦才冷哼道:“是的,一个寡妇。”
寡妇怀孕?
这可是个大新闻。
仲依瑶想说什么,但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黄邦才的目光不时落在仲依瑶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翘臀上,咽了咽口水,心里胡思乱想:
这么漂亮的女人,究竟便宜了哪个男人?我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觉,哪怕死了也值得!宁在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!
咳咳——
秦卫民轻咳几声,并狠狠地瞪了黄邦才一眼。
这家伙,太猥琐!
虽然说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但是,也不能一直盯着女人的屁股看吧。
听见秦卫民咳嗽,仲依瑶停下脚步,下意识地回过头,关切地问:“小秦,怎么咳嗽了?”
秦卫民乜了一眼黄邦才,话中有话地说:“让黄村长在前面带路吧。”
仲依瑶似乎明白了,俏脸微微一红,顾左右而言他:“嗯。小秦,桃花溪的水真清澈啊!”
“是啊,不开发旅游,确实可惜了。
仲乡长,调研报告初稿已经完成,今天再抽时间修改润色,明天就可以给你。”
“这么快?不愧干过县委书记秘书。”
“水平有限,不知道是否符合领导要求?”
“小秦,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这时候,仲依瑶接到乡党政办主任卞颂龙电话。
卞颂龙通知下午开会,研究整治店铺招牌工作。
挂断电话,仲依瑶嘟囔了一句:“乱弹琴!”
秦卫民不便多问。
仲依瑶主动说:“小秦,县城整治店铺招牌也就算了,甄书记竟然要求石桥乡也全面整治店铺招牌,还说这项工作要走在全县前列。”
秦卫民嗤之以鼻:“这是典型的形式主义、面子工程,说句不客气的话,就是屎上雕花!”
仲依瑶先是微微一怔,竟哑然失笑:“小秦,你这话说得倒是直白。不过,仔细想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